企鵝小冰的夢想

冰面上偶爾會有一些小小的裂縫,裡面透出淡淡的藍光,像是冰層底下藏著另一個世界。你曾經用翅膀去戳那些裂縫,覺得那裡面好像住著什麼神秘的東西。每次戳的時候,你都會幻想有一天,自己也能穿透這些冰層,飛到那個藍光的世界裡去。風在你的耳邊輕輕地唱著歌,像是在說:去吧,去吧,去追你的夢想。

南極洲的風,總是帶著一種清冽又溫柔的味道。

你叫小冰,是一隻帝企鵝。你的羽毛黑得發亮,肚子白得像剛下過的初雪,脖子上那抹金黃色的光澤,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你住在一個很大的企鵝家族裡,每天和大家一起排成整齊的隊伍,搖搖擺擺地在冰原上散步。

可是,你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秘密。

每當你抬頭看見天空中的飛鳥,你的心就會跳得好快好快。信天翁展開巨大的翅膀,乘著風滑過蔚藍的天際,那一刻,你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。海鷗在雲層之間穿梭,好像在跟風玩著捉迷藏。偶爾,一隻老鷹會從很遠的山頭飛來,翅膀張開的時候,遮住了半邊太陽。

「如果有一天,我也能飛就好了。」

這句話,你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。因為大家都說,企鵝是不能飛的。企鵝的翅膀太短了,身體太圓了,腳蹼太寬了。可是你總覺得,夢想這種東西,不是用來跟別人解釋的,而是用來追的。

今天,風特別大。冰面上的雪花被捲起來,像無數顆小鑽石在空中跳舞。你站在家族的邊緣,看著遠方的天空,做出了決定。

今天,你要做一件勇敢的事。

腳下的冰面反射著陽光,一閃一閃的,像無數顆小星星落在了地面上。遠處的海平線把天空和大海分成了兩半,上半是淡藍色的,下半是深藍色的,美得像一幅畫。你抬頭看天,一隻信天翁正好從雲層中穿出來,翅膀完全展開的時候,幾乎有你的身體那麼長。牠就那樣優雅地滑翔著,一點也不需要用力拍動翅膀,好像風就是牠的跑道。你看呆了,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──如果有一天,我也能像牠一樣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