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池塘的唱法

你閉上眼睛，跟著烏龜長老的指示，慢慢地沉入了池塘最深處。

水溫很涼，但有一種奇怪的溫暖包圍著你。你聽到了——真的聽到了——池塘的聲音。

那是你從來沒注意過的聲音：水草在水流中輕輕搖曳的「沙沙」聲，小蝦在石頭縫裡走路的「喀噠」聲，氣泡從水底升起時輕輕的「咕嚕」聲。這些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首從大地深處傳來的搖籃曲。

「聽到了嗎？」 烏龜長老的聲音從更深的地方傳來。

「聽到了……」 你小聲回答。

「好。現在，把你聽到的這些聲音，變成你的歌。」

你張開嘴巴，第一次不用嗓子，而是用整個身體去唱。

「咕——」

那個聲音很低、很沉，像池塘最深處的一聲嘆息。但它有一種奇妙的震動，從你的肚皮傳到水面，又從水面傳到空氣中。

「再來。」

「咕嚕——呱——」

聲音像一顆石子沉入水底，又浮了上來，帶著水草的柔軟和石頭的堅硬。

「很好。」 烏龜長老說，「這就是池塘的歌。把它帶回去，教給你的朋友們。」

你浮出水面，心跳得很快。你知道自己學到了一種完全不同的唱法——一種不是比誰更響、更快的唱法，而是一種……真正屬於青蛙的唱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