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日常

你回家之後，把蘋果放在書桌上，打開電腦查資料。

你搜了「水果變灰色」「水果王國」「灰霧」，什麼都沒找到。網路上只有一些關於水果變色的科學知識——蘋果氧化會變褐色、香蕉放久會長黑斑。但沒有人寫過任何關於灰霧的事情。

「果然是惡作劇。」 你關掉電腦，拿起蘋果準備吃。

這時候你才注意到，書桌上的蘋果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了。它原本酒紅色的表皮變淡了一些，像是被人用水彩稀釋過。你翻過來看——背面的裂縫還在，裡面的紙條還在。

但蘋果本身的顏色，正在慢慢褪去。

你眨了眨眼睛。

蘋果的紅色又淡了一點。

然後你發現，不只是蘋果。你今天從水果店買回家的其他蘋果——放在水果籃裡的那幾顆——似乎也在褪色。原本鮮紅的表皮變成了淡粉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顏色。

你打開冰箱。

冰箱裡的蘋果、橘子、香蕉……全部在褪色。

你衝到客廳。電視正在播新聞，但螢幕的顏色好像不太對勁——新聞主播的臉色比平時更蒼白，螢幕上的水果廣告裡的蘋果是灰色的。

你跑回書桌前，拿起那顆酒紅色的蘋果。它的顏色已經變成了很淡很淡的粉。

那封信從裂縫裡掉了出來。金色墨水還在，但上面的字多了一行你之前沒看到的：

「時間不多了。請快一點。」

你的手心出汗了。

書桌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。窗外的天空好像也變灰了一點點。

你握緊了那顆正在褪色的蘋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