選擇

阿音飄到了你的面前，牠的翅膀在發光。

「你的外婆年輕的時候，用音樂保護了很多很多人。」牠說，「她能聽到遠方的聲音——誰在哭泣，誰在害怕，誰需要一首歌來照亮黑夜。」

牠轉過身，碰了碰那棵小樹。

「但是外婆長大了之後，旋律之種就沉睡了。它等了很多年，等著另一個真心喜歡音樂的孩子把它喚醒。」

牠回過頭看你。

「那就是你。」

你低頭看著吉他。琴身上那道小小的刮痕在柔光裡看起來好溫柔。

「可是——」你的聲音有點小，「我只是隨便彈彈而已。我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音樂家。」

阿音搖搖頭。

「旋律之種不挑選音樂家。它挑選的是——真心的人。」牠說，「能讓旋律之種發芽的，不是技巧，是情感。你今天下午彈的那段即興，裡面有你的好奇、你的溫柔、你對這個世界的善意。這些東西，比任何技巧都珍貴。」

小晴在旁邊輕輕地握了握你的手。

「而且，」阿音繼續說，「你不只是能看見未來。你的音樂還能治癒——治癒受傷的心，治癒孤單的靈魂，治癒被遺忘的聲音。」

牠看著你，那雙星空般的眼睛裡有期待，也有等待。

「明天下午，會有人來砍掉那棵大榕樹。如果樹倒下來，旋律之樹會枯萎，這片土地上的聲音會消失。」

牠伸出小小的手。

「我需要你的力量。我需要你用音樂——那首能連接時間的旋律——來改變明天的畫面。」

你抬頭看著阿音。

你想起外婆的臉。想起小晴看到明天的畫面時發抖的聲音。想起小橘在那個畫面裡被關在鐵籠子裡的樣子。

你的手放在琴絃上。指尖還記得那些音符的形狀。

這是一個很大的決定。比你人生中做過的任何決定都大。

但你的心裡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