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圈裡的世界

你閉上眼睛，踏進了光圈。

一股溫暖的風包圍了你，像是被一條柔軟的毯子捲起來。你感覺自己好像走過了一道很薄很薄的簾幕，然後腳下踩到了柔軟的東西——不是跑道，是泥土和草地。泥土的味道很好聞，帶著一點雨水的潮氣。

你睜開眼睛。

眼前是一個和你學校一模一樣的操場，但天空的顏色比較淡，像是褪了色的照片。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，還有一種老舊木頭的味道，像是打開了外婆家那個舊櫃子。跑道上的白色線條已經褪了色，球門架上是嶄新的網——不，不是嶄新，是時間停留在很久以前的嶄新。

那個穿白衣服的小孩就站在你面前。這一次你看清楚了——他大概八九歲，圓圓的臉，頭髮有點亂，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。他穿著一件很舊的白色制服，袖口磨得發白，腳上沒穿鞋，踩在草地上，腳趾頭微微彎著。

「我叫小哲。」 他說，「謝謝你願意來。」

你環顧四周。操場上沒有其他小孩，安靜得只聽得到風聲和遠處的蟬鳴。但你能感覺到，這裡曾經很熱鬧。地上的草被踩出了一些小路，球門柱上有手印的痕跡，跑道的轉彎處草特別少——都是小孩子跑過無數次留下的痕跡。

「這裡……是哪裡？」 你問。

小哲歪著頭想了想：「這裡是我的學校。很久很久以前，我每天都來這裡玩鬼抓人。那時候跑道上的人好多好多，跑都跑不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