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摸灰灰

你蹲下來，慢慢地伸出手。

你的指尖碰到了灰灰的額頭。你以為會摸到空氣——因為牠看起來是半透明的——但你的手指卻感覺到了溫暖的、柔軟的毛。

灰灰把頭湊過來，用牠的小腦袋蹭了蹭你的手心。那種感覺太熟悉了，熟悉得讓你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。

「你好，灰灰。」你的聲音又輕又抖，「好久不見。」

灰灰「喵」了一聲，像是回答你。牠的聲音不是從嘴巴裡發出來的，而是直接在你的腦海裡響起的——

「你們終來了。」

你和小明同時瞪大了眼睛。

「你——你會說話？」小明結巴了。

灰灰又蹭了蹭你的手心：「不是說話。是記憶。你們曾經對我說過很多話，那些話都還在我這裡。我幫你們保管著。」

「保管著？」你不解地問。

灰灰的金色眼睛看著你：「那些回憶一直都在。只是你們長大了，心變擠了，裝不下那麼多小事了。所以回憶就會慢慢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。」

「那封信上說的六個小時——」

「那是最後的期限。」灰灰輕聲說，「如果六個小時內找不回三段記憶，它們就會永遠沉下去。再也浮不起來了。」

你握緊了拳頭。

「第一段記憶，你已經找到了。」灰灰站起來，伸了一個懶腰，「還有兩段。去找那架鋼琴。」

灰灰轉身，朝走廊盡頭走去。牠的尾巴輕輕搖著，腳下的藍光像小花一樣一個個綻開。

「我跟著你走！」你站起來。

灰灰回頭看了你一眼，金色的眼睛裡全是溫柔：「我在那裡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