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與陽光
閣樓比你想像的還要大,像一個被時間遺忘的藏寶庫。
陽光從一扇小小的天窗裡漏進來,在空中畫出一道金色的光柱。灰塵在光裡旋轉、跳躍,好像一群看不見的小舞者在跳圓舞曲。空氣中有一種溫暖的味道,像是舊書、乾花和很久以前的夏天混在一起。
阿福輕輕地嗅著每一個角落,尾巴搖得像一個快樂的鐘擺。牠在幫你探索呢。
你看到靠牆堆著好幾個木箱子,箱子上寫著你看不懂的字。有一個箱子是打開的,裡面露出幾本發黃的書和一個舊地球儀。另一個箱子上放著一頂小小的禮帽,看起來像是給小矮人戴的。
但你的目光被正中央的東西牢牢吸引住了——一張小小的圓桌上,安靜地站著一臺留聲機。
它比你在博物館裡見過的任何留聲機都要漂亮。深棕色的木頭外殼上有精緻的雕刻,一圈又一圈的花紋像是在不停地旋轉。最上面是一隻大大的黃銅喇叭,朝著天花板張開嘴巴,好像隨時準備唱一首很長很長的歌。
你慢慢地走過去,腳下的木板「咯吱咯吱」地叫著。阿福緊緊跟在你身後,鼻子幾乎要碰到你的膝蓋。
留聲機旁邊,整齊地放著三張唱片。一張是天空藍色的,邊緣有一圈一圈像水波紋的圖案。一張是深紅色的,上面的花紋像火焰一樣在跳動。還有一張是金色的,閃閃發光,像是有人把一小片夕陽壓成了薄薄的圓餅。
在唱片的下方,壓著一張折了起來的紙條。
紙條已經很舊了,邊緣有點捲起來,像是被很多雙手翻過又放下。你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它,紙條微微發燙——不,應該說是有一種溫暖的感覺,像是握住了溫牛奶的杯子。
阿福湊過來聞了聞紙條,然後抬起頭看著你,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。
你把紙條慢慢地展開——
上面的字是用漂亮的毛筆寫的,一筆一劃都像是畫出來的。你看著那些字,心跳好像跟著文字的節奏在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