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盤上的風景

那天你沒有走，一直留在公園裡。

棋下完了之後，陳伯伯說**「再來一盤」。爺爺搖搖頭說手痠了，陳伯伯就改口說「那就聊聊天」**。

兩個老人坐在石椅上，你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，聽他們聊天。他們聊年輕時候的事——公司的花園、午休時間偷喝的啤酒、那次颱風天大家躲在倉庫裡打牌。陳伯伯說話很大聲，手舞足蹈的，跟爺爺安靜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
「你記不記得，」 陳伯伯忽然說，「有一次你帶了一壺自己泡的茶來，結果全公司的人都搶著喝。」

「怎麼不記得。」 爺爺笑了，「那壺茶我泡了一整個早上。」

「你泡的茶就是好喝。現在哪裡還喝得到那種味道。」

爺爺沒有回答。他看著棋盤上的棋子，那些黑子和白子還維持著最後一步的樣子，好像在等著下一次的對弈。

你忽然問：「陳伯伯，你覺得下棋最難的地方是什麼？」

陳伯伯想了想：「最難的不是贏，是輸了不生氣。」

你看看爺爺。爺爺今天明明輸了，但他好像一點都不在意。

「爺爺也是這樣覺得嗎？」 你問。

爺爺點點頭：「人生就像下棋。你每走一步，都不能撤回來。所以不用在意輸贏，在意的是你走的每一步，是不是都是自己想走的。」

你把這句話記在心裡。雖然你還小，有些地方不太懂，但你知道這是一句很重要的話。

傍晚的時候，你扶著爺爺慢慢走回家。路上，爺爺忽然說：「以後你可以學下棋。」

「我不會覺得難嗎？」

「會。但難的事情才值得做。」

你看著爺爺的側臉，夕陽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清晰。你覺得爺爺好像一座山，安靜的，穩穩的，不管風雨怎麼吹，他都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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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這盤棋，重要的不是最後的輸贏，而是每一步都走得心甘情願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