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團太累了

團團的藍光越來越暗了。

不是慢慢變暗——是突然變暗的，像有人擰小了檯燈的旋鈕。牠的小腿在發抖，站都站不穩，整個身體往左邊歪。

「團團！」 你蹲下來，伸出手。

團團用盡力氣跳到你手上，整個身體癱在你手心裡，呼吸又淺又快。牠的毛失去了光澤，那層柔軟的藍色光芒只剩下一點點了，像快要滅掉的蠟燭。

「我……沒事……」 團團的聲音很小，「只是……用太多力了……」

你的眼眶有點熱。

「你不要硬撐了。」 你說。

團團抬起頭，用那雙已經不太亮的眼睛看著你。

「如果我不擋住暗影……它會進到你心裡。」 牠說，「進到心裡的暗影，很難趕出來。我見過……」

牠沒有說完。

你把團團輕輕放在枕頭上。牠閉著眼睛，身體一起一伏，呼吸慢慢穩定了一點。

房間裡，暗影又在移動了。它從牆角重新開始蔓延，這次比上一次更快，像有人打翻了墨水瓶。

你的胸口在跳。不是害怕——或者說，不完全是害怕。還有一點別的東西，像是要做什麼的衝動。

團團三年來一直在守護你。

現在，也許輪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