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望與等待

你沒有伸手。你只是看著它，安安靜靜地看著。

老師說過，觀察是科學的第一步。雖然你上科學課的時候大多在打瞌睡，但這句話你記住了。因為你覺得，這句話不只是對科學有用，對所有的事情都有用。

你想先看看，這個小東西到底會做什麼。

光點——你已經在心裡偷偷叫它光點了——懸浮在半空中，一動也不動。它也在看你。你們兩個就這樣對看了整整三十秒，像是在玩一場沒有規則的「誰先眨眼誰就輸」遊戲。

然後，光點做了一件事。

它慢慢地、慢慢地向左邊移動了一點點。你沒動。它又向左邊移動了一點點。你還是沒動。它開始繞著你的頭畫圈，越轉越快，越轉越快，像一顆圍著太陽轉的小行星。

一圈、兩圈、三圈——

「哈哈哈哈！」 你忍不住笑了出來。因為它轉到第十圈的時候，一頭撞上了衣架上你掛著的襪子，整隻光做的身體像一團果凍一樣抖了好幾下。

光點也停了下來。它抖了抖耳朵，甩了甩尾巴，像是在說：「我才沒有撞到呢。」

但它明明就撞到了嘛。

「好吧，好吧，看來你也有點笨笨的。」 你笑著說。

光點又歪了一下頭。這一次，它整隻身體的光芒變亮了一點點，像是在生氣。但那種「生氣」看起來更像是在撒嬌——耳朵壓低了，尾巴捲起來了，眼睛眯成一條線。

你突然發現自己在笑。

不是因為它撞到襪子很好笑（雖然確實很好笑），而是因為——一個你做出來的東西，一個本來應該毫無反應的全息投影，居然表現出了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撒嬌的表情。
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？

你把手伸了出去，光點猶豫了一下，然後慢慢地、慢慢地靠近。它的鼻子碰到了你的指尖，那一刻，溫暖的光芒從接觸點散開，像是有人在你手心裡放了一顆小太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