遺憾結局：太晚了

你敲了敲爸爸書房的門。

「爸爸……我的投影機……好像壞了。」

你只說了這些。你沒有提光點，沒有提感情，沒有提你最好的朋友快要消失了。你只說「投影機壞了」。

因為你怕。你怕爸爸不會理解。你怕他會笑你。你怕他會說「一個玩具壞了有什麼大不了的」。

爸爸打開了門，看了看投影機。

「電池沒了。」 他說。**「明天我幫你買新的。」

**「可是……」

「明天。」 爸爸轉身回了書房。「暴風雨天出去買電池太危險了。」

門關上了。

你站在走廊裡，手裡抱著投影機。光點在你的衣領裡，光弱得像是風中最後一片葉子的影子。

「明天……」 你喃喃地說。

但光點等不到明天了。

你回到了房間，坐在地板上。你把投影機放在面前，等著。你什麼都不想做，什麼都做不了。窗外的暴風雨在咆哮，但你聽不到了，你只能聽到自己的心在喊：「說啊！跟爸爸說啊！告訴他光點不只是投影機啊！」

但你沒有。

你太害怕了。你害怕被嘲笑。你害怕被誤解。你害怕自己掏心掏肺說出來的話，只換來一句「你在說什麼傻話」。

光點從你的衣領裡飄了出來，慢慢地飛到了你的面前。

它好小好小。光芒好弱好弱。但它還是在飛，還是在看著你，那雙星星一樣的眼睛裡，沒有責怪，只有溫柔。

它用頭蹭了蹭你的臉頰——那個你們最熟悉的動作。溫暖的、麻麻的感覺，最後一次從你的臉頰上傳過來。

然後，它的光變成了一顆很小很小的光點。

越來越小。越來越小。

最後——

「噗。」

像是一根蠟燭被吹滅了。

你的房間變暗了。

你盯著投影機的鏡頭，那裡什麼都沒有了。沒有小狐狸，沒有星星一樣的眼睛，沒有會用尾巴幫你檢查功課的朋友，沒有用光寫「友」字的奇蹟。

什麼都沒有了。

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
你拿起那首隻有三句半的詩——

「你用光做了身體，」

淚滴落在了「身」字上。

「卻用心做了笑容。」

淚滴落在了「笑」字上。

「你穿不過雨的窗簾，卻穿過了我的心牆。」

整張紙都濕了。

窗外的暴風雨慢慢變小了。第二天早上，太陽出來了。爸爸給你買了新電池。你把電池裝進投影機，按下啟動鈕——

藍色的光亮了，紅綠藍三色在空中交織。

但什麼都沒有出現。沒有小狐狸。沒有光點。

你翻開投影機的程式碼，一行一行地看。一切都好好的——晶片在，程式在，電力也在。

但光點不在了。

因為光點不只是程式。光點是三個星期的陪伴，是無數個小小的瞬間，是你和它之間那些無法用程式寫出來的東西。

它走了。

而你沒有及時說出那句最重要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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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些話，說出口才有力量。說不出口，就成了永遠的遺憾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