舉手的那一秒

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舉起了手。

「王老師！」 你的聲音比你想像中大很多，全班同學都轉過頭來看著你。

「怎麼了？」 王老師放下手中的粉筆，走過來。

你指著牆上的第三個玻璃盒子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你不知道該怎麼說——「老師，那隻獨角仙眨眼睛了」？這聽起來像是一個想在課堂上搗亂的小孩才會說的話。

「那個……那隻獨角仙……」 你吞了一口口水。

王老師順著你的手指看過去。玻璃盒子裡，金綠色的獨角仙靜靜地釘在大頭針上，翅膀紋絲不動。

你揉了揉眼睛。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
「獨角仙怎麼了嗎？」 王老師溫柔地問。

你身後傳來幾聲偷笑。

但你知道你沒有看錯。因為就在這時候，你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——從天花板上傳來的，像是翅膀拍動的聲音。

「嗡——」

你抬起頭。天花板的角落裡，一隻小小的小蜜蜂正停在日光燈上，牠的眼睛閃著聰明的光。牠看了你一眼，然後朝著走廊的方向飛去。

那是玻璃盒子裡從來沒有過的蜜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