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台上的祕密

你慢慢走向窗台，輕手輕腳的，像怕驚擾一片正在落下的葉子。

藍色大鳳蝶小藍就在那裡。她停在窗簾的繩子上，翅膀合起來的時候像一本小書——深藍色的封面上印著銀白色的花紋，每一條紋路都精細得像最好看的瓷器。

你蹲下來，讓自己的眼睛跟她一樣高。

「小藍……」 你輕輕叫了她的名字。

她的觸角動了一下。這是你剛才在教室裡聽到的名字——阿金叫她的時候就是這樣叫的。

「你……不想回到盒子裡嗎？」 你問。

小藍的翅膀慢慢張開了一點點，露出裡面淡淡的紫色。她偏了偏頭，好像在思考怎麼回答你這個人類小孩的問題。

然後，你看到了一件讓你屏住呼吸的事。

小藍的翅膀下面，她的身體兩側，有兩個小小的透明囊袋。囊袋裡面裝著一些發光的、像星塵一樣的細小顆粒。那些顆粒在陽光下閃爍著，像把星空裡最亮的星星收集起來放進了口袋裡。

「那些是什麼？」 你不自觉地問出口。

小藍的觸角朝你伸了伸，好像在回答——但聲音太輕了，你聽不到。她飛起來了，不是倉皇地飛走，而是慢慢地、優雅地，在你的頭頂畫了一個弧線。

她飛向窗外，翅膀拍動的軌跡在陽光裡留下淡淡的藍色光痕，像一條用天空顏色畫的線。

光痕飄散的瞬間，你看到了。那些星塵一樣的顆粒從她的翅膀上落下來，碰到窗台上的小仙人掌——仙人掌的花苞竟然微微張開了一點，好像被那些光點叫醒了。

「她不只是在逃跑。」 你心裡浮現出一個想法，「她好像——在灑什麼東西。」

小藍在窗外迴旋了一圈，又回來了，停在你的手背上。她的翅膀溫溫的。

你想溫柔地安撫她，還是想跟著她看看她要去哪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