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伯的微笑

林伯伯在你的小板凳對面坐下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看著遠方。夕陽的光透過工具間的小窗戶照進來，在他臉上畫了一道金色的線。

「你知道嗎，」 林伯伯慢慢地開口了，「這個學校，已經有六十年了。」

你點點頭。

「六十年前，我也是這裡的學生。」 林伯伯笑了笑，「那時候的校園沒有現在這麼大，也沒有這麼漂亮。但是有一棵很大的老榕樹，下課的時候我們都在那裡玩。」

他停頓了一下，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。

「後來，我的女兒也在這裡上學。再後來，我的孫女也……」 他忽然閉上了嘴，好像說太多了。

「孫女？」 你立刻抓住了關鍵字。

林伯伯的臉上浮現出一個很複雜的表情。是開心，但也是難過；是驕傲，但也是擔心。

「我的孫女叫小晨。」 他終於說了，「她今年九歲。她很喜歡畫畫，畫得非常好……但是，她不太喜歡跟人說話。」

小晨。晨。星星裡面的那個「晨」字。

你想起了那個小小的簽名，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「咔嗒」一聲，拼上了。

「小晨……她現在在哪裡上學？」 你小心翼翼地問。

林伯伯沒有回答。他只是看著窗外，看著那棵還在的老榕樹。

「有些原因，」 他輕輕說，「小晨這學期暫時不能來學校上課。但是她很想來。她說，她想在大家來上課之前，先在校園裡畫一些東西，讓大家開心。」

風吹過窗戶，帶來了遠處操場上小朋友們的笑聲。林伯伯閉上眼睛，好像在聽那個聲音。

「我不想讓別人發現她，」 他說，「因為她怕。怕被人笑，怕被人問，怕別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她。」

你的心被這些話打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