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憶的代價

織婆婆讓你坐下來，給你重新倒了一杯茶。這一次，茶是金色的，像液體的陽光。

「我來告訴你，修復魔法物品到底需要什麼。」 她坐到你對面，雙手交疊在桌上。

「魔法物品之所以有力量，是因為它們連接著某個人的情感。」 織婆婆慢慢說，「飛天掃帚有主人飛翔時的快樂，水晶鏡子有主人看見美好事物時的驚喜，每一件魔法物品都像一個裝滿情感的瓶子。」

「但瓶子會裂開。」 她拿起桌上一個有裂縫的小瓶子，「當主人忘記了那些情感，或者那些情感被傷害了，瓶子就會出現裂痕。我要做的，就是把新的情感放進去。」

「新的情感？」 你不太懂。

「就是你的記憶。」 織婆婆看著你，「我把你的記憶抽成線，用這條線把裂痕縫起來。記憶越真實、越深刻，修復的效果就越好。」

你放下茶杯，心裡開始有些不安。

「那……那段記憶會怎麼樣？」

織婆婆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輕輕地說：「那段記憶會變成魔法的一部分，永遠留在物品裡。你會……忘記它。」

你愣住了。忘記？一段珍貴的記憶，就這樣永遠消失了？

「不是所有的記憶都會消失。」 織婆婆趕緊補充，「只有你選擇付出的那一段會。其他的記憶都不會受影響。」

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手上還留著下午上體育課時擦傷的貼布。你能記得的東西那麼多——外婆煮的紅豆湯、下雨天和同學一起撐傘走回家、第一次學會騎腳踏車時爸爸鬆開手的瞬間。每一段記憶都像是拼圖的一塊，拼在一起才組成了現在的你。

如果把其中一塊拿走，你會不會就不完整了呢？這些記憶，真的可以拿一段來換嗎？

「所以，」 織婆婆等待著你的回答，「你願意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