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身離去

你搖了搖頭，轉身走了。

算了，你想。一盞燈籠而已，不要想太多。也許明天就有人來收拾了。也許它自己會飛走。也許…反正不是你的事。

慶典的音樂聲越來越大，人們的笑聲包圍著你。你混進人群裡，跟著大家一起看煙火，一起吃湯圓，一起在新年的餘韻裡笑鬧。媽媽給你買了一串糖葫蘆，甜甜酸酸的，好吃得讓你把剛才的事全忘了。

可是那天晚上，你睡不著。

你躺在床上翻來翻去，被子蓋著嫌熱，不蓋又嫌冷。窗外月亮照進來，在牆上畫了一個白色的圓。你的腦海裡一直浮現那盞紅色小燈籠的模樣。它安靜地待在草叢裡，一閃一閃的，好像在等著什麼人。

你想起那個**「約」**字。想起桂花的花瓣。想起那種淡淡的、說不出來的感覺。那種感覺像是有一句話卡在喉嚨裡，你想說卻說不出來。

「算了，已經回來了。」 你跟自己說。

你閉上眼睛，試著數羊。一隻羊、兩隻羊、三隻羊…可是數到第十隻的時候，羊變成了一盞燈籠。紅色的，畫著桂花，在草叢裡一閃一閃的。

你嘆了一口氣，翻個身。可是黑暗裡，你好像看到了一盞微弱的燈光，在很遠很遠的地方閃爍著。那個光好小好小，小到幾乎看不見。

你在那個光裡睡著了。

第二天，你又去了河邊。

草叢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。燈籠、木珠子、桂花的香氣——全部消失了。只有幾片被風吹亂的枯草，和一點點褪色的燈籠紙碎片，散落在地上。

你蹲下來，撿起那塊碎片。上面還能看到半朵桂花的畫，和**「約」**字的一小撇。那一撇畫得很有力，像是寫字的人很用心。

你把碎片放進口袋裡，站起來，看著空蕩蕩的河岸。

風吹過來，河面上什麼都沒有。昨天滿天的燈籠，今天已經全部散去了。天空恢復了平常的樣子，灰藍灰藍的，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
你忽然覺得，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。可是那個東西是什麼，你說不上來。它就在你的指尖前面，你伸手去抓，卻什麼都抓不到。

口袋裡的碎片輕輕地碰著你的腿，像是在提醒你什麼。

可是太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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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門，錯過了就不會再打開。但記住那個感覺，也許下次你會勇敢一點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