漸漸消散的記憶

你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趴在閣樓的地板上。

罐子就在你手邊，蓋子好好地蓋著。陽光從天窗灑進來，照在罐子上，但它裡面的光粒子已經不動了——它們沉在罐子底部，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
你坐起來，揉了揉眼睛。你記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，夢裡有河流、有村莊、有煙火……但具體的細節，你怎麼也想不起來了。

你努力地回想——那個小男孩叫什麼名字？那條河是什麼顏色的？煙火是什麼形狀的？

但所有的記憶都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了，只留下了一種模糊的、溫暖的感覺。

「奇怪……我到底夢到了什麼？」 你自言自語道。

你把罐子拿起來，看了看那朵刻在蠟上的小花。你覺得它很漂亮，但你已經想不起來是為什麼了。

你走下樓梯，來到客廳。爺爺還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打盹，奶奶在廚房裡煮著紅豆湯。一切都和你來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
但有一瞬間，你看到奶奶轉過頭來的時候，好像在笑。那種笑不是普通的笑——而是一種帶著祕密的、溫柔的微笑，好像她知道什麼你不知道的事情。

「怎麼啦？閣樓上有什麼好玩的嗎？」 奶奶問。

你張了張嘴，但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因為你真的不記得了。

「沒什麼……」 你搖了搖頭，「就是睡了一覺。」

奶奶看了你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她沒有再追問。

那天晚上，你睡在祖父母家的小房間裡，窗外是蟬鳴和蛙叫。你做了一個很短很短的夢——夢裡有一條閃著金光的河，河邊站著兩個小孩，他們在笑。
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你連這個夢也忘記了。

但你的心裡，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。不是記憶，不是知識，只是一種很淡很淡的溫暖，像是有人在很久以前給了你一個擁抱，而那個擁抱的餘溫，至今還留在你的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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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東西，即使忘記了，也會以另一種方式留在心裡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