貪心的代價

你握緊了手，把金色小魚藏進口袋裡。

「我要把牠帶回家！同學們一定會羨慕死我的！」

小魚在你口袋裡用力跳了一下，你趕緊用另一隻手捂住口袋。可是小魚的力量越來越大，像是口袋裡裝了一個小馬達，口袋被撐得鼓鼓的。你能感覺到牠在裡面拼命地遊來游去，想找出路。你的口袋已經被撐得快要裂開了。

阿明的臉色大變。

「不好不好！你不可以帶走河裡的魚！阿公說過，河裡的金魚是河神的孩子，帶走牠會被罰的！」

你沒有理他。你覺得這條魚太漂亮了、太特別了，帶回去大家一定都會很驚訝。你想像著同學們看到這條魚的時候驚訝的表情，心裡越來越興奮。你轉身就跑，想趕快離開這裡。

可是你才跑了兩步，腳下的泥土突然變得又濕又滑。你撲通一聲摔進了河裡！冰冷的河水立刻把你整個人淹沒了，水灌進了你的鼻子和嘴巴，你嗆了好幾下，手忙腳亂地在水裡掙扎。你的鞋子被水沖走了，膝蓋撞到了河底的石頭，痛得你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
口袋裡的小魚趁機遊了出去。你看到一道金色的光在水中一閃，然後就什麼都不見了。牠遊走了，游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，再也不出來了。

阿明跳進水裡把你拉上了岸。你全身濕透，像一隻落湯雞，冷得發抖，嘴唇都變成了紫色。阿明脫下他的外套給你披上，雖然很小件，可是你覺得好溫暖。

河面上已經看不到任何金色的光了。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，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
你回到閣樓的時候，衣服還在滴水。你抱著罐子，心裡想著：如果當時把手張開就好了。如果當時聽阿明的話就好了。如果我不那麼貪心就好了。

窗外的夕陽正在落下，可是你覺得一點也不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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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有些東西，不是你的就不能拿。強求的結果，通常是什麼都得不到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