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的晚餐

阿嬤推門進來的時候，你正捧著那碗發光的炒飯站在廚房中央。

「阿嬤！你回來了！」 你舉起碗，「你看！」

阿嬤放下菜籃，看到了碗裡的金色光芒。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溫柔，嘴角慢慢彎起來，眼裡亮晶晶的。

「你真的做了。」 她輕輕地說，聲音有一點點顫抖，「你真的做成功了。」

「阿嬤，你以前也做過嗎？」

阿嬤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她從櫥櫃裡拿出三個碗，給你和爸爸和媽媽一人盛了一碗。爸爸和媽媽剛好也下班回來了，看到發光的炒飯，愣了好久。

「這是什麼？」 爸爸問。

「吃了就知道了。」 阿嬤笑瞇瞇地說。

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。四碗金色的炒飯，在餐桌的小燈下閃閃發光。窗外的天已經暗了，但餐桌上一片暖黃色。

你先吃了一口。

然後你看到爸爸的眼睛亮了。媽媽放下湯匙，捂住了嘴巴。阿嬤閉著眼睛，臉上浮現出一種很久沒見過的笑容。

「爸，你看到什麼了？」 你小聲問。

爸爸緩緩地說：「我看到一片田。很大的田。有一個老人家在田裡彎腰插秧，太陽很大，他的背都晒紅了……」

他的聲音有一點啞。你知道，爸爸小時候是在鄉下長大的。

媽媽也開口了：「我看到了一場雨。好大好大的雨，但是稻田裡的稻子都在笑，每一根稻穗都在跟雨跳舞。」

「那阿嬤呢？」

阿嬤睜開眼睛，眼角有一滴淚。她笑著說：「我看到了我的阿嬤。她在廚房裡炒飯，跟現在一模一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