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老師叫起來

數學課進行到一半的時候，王老師忽然轉過身來，目光越過全班同學的頭頂，像探照燈一樣精準地落在你身上。

「你來回答一下這題。」

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黑板上寫著一道應用題——如果小明有十五顆蘋果，分給三個朋友，每個人可以得到幾顆？這看起來很簡單，但你腦袋裡忽然一片空白。十五除以三……是幾？五嗎？還是……你居然不確定。

全班安靜了下來。三十幾雙眼睛一起看著你。

你的手指用力捏著褲子，額頭上冒出細細的汗珠。窗外的藍天忽然看起來很遠很遠，教室裡的空氣好像凝固了。你能聽見牆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倒數。

王老師微笑著等待。他不知道你的「九十五分」是假的。在他眼裡，你是進步最大的學生，理應會回答這道題。

你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書包——文具盒就在裡面。那塊橡皮擦，只要拿出來，在空氣裡擦一下，這個尷尬的場面就會消失。就像之前那麼多次一樣。

可是……你猶豫了。

因為橡皮擦已經很小很小了。每次用它，它就會再縮小一點。而你看了看黑板，這道題——其實你本來就應該會的。如果之前好好上課認真聽講，而不是把注意力都放在「要不要用橡皮擦」上面，你現在一定不會這麼緊張。

王老師說：「沒關係，慢慢想。」

你的手慢慢放開了褲子，握成了拳頭。拳頭裡有汗，也有勇氣。你感覺到心跳在耳邊咚咚響著，像一面小小的鼓。王老師還在等著你，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，但你知道——這一刻，你只需要做一件簡單的事：誠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