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個問號

銀白色的問號花綻放了。

不是一點一點地打開，而是「轟」的一下，像一顆銀色煙火在樹頂炸開。花瓣向四面八方伸展，每一片都比你的手掌還大。花瓣的質感像絲綢，但上面繡著密密麻麻的文字——那些文字是你從頭到尾說過的每一句話、每一個答案。

花瓣的中心浮出了最後一個問號。

這個問號跟之前的不一樣。它是銀白色的，比其他的都大——大到你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完。它靜靜地懸浮在花園的正上方，光芒照亮了整座花園。溪流停止了流動，小魚們全部仰頭看著天空。會唱歌的花閉上了嘴巴。所有的問號葉子都朝著同一個方向——朝著你。

三個精靈並排停在你面前。

問問的金色光芒溫柔而堅定，暖暖的粉紅色身影散發著暖意，想想的藍色水滴倒映著整座花園。

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 三個精靈一起開口，聲音交織在一起像一首三重奏，「由問問、暖暖和想想一起問你——」

銀白色的問號開始旋轉。光芒變成了文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在空中浮現，每一個字都有一個拳頭那麼大：

「如果明天這座花園消失了，你今天做的選擇，還有意義嗎？」

花園裡安靜得像被按下了靜音鍵。

你抬起頭，看著那個巨大的銀白色問號。心跳很重，腦袋很亂，手心全是汗。

但你的腳，沒有退後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