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種子說話

你蹲下來，跟那棵小小的問號苗面對面。

「你……你好。」 你有點不好意思。跟一棵植物說話，感覺像在自言自語。

但是問號苗搖了一下，好像在回答你。

你壯起膽子，繼續說：「我叫——嗯，你就叫我吧。我今年八歲。我最喜歡的顏色是……」 你想了想，「我以前喜歡藍色。現在不太確定了。」

問號苗的三片葉子一齊轉向你，像三隻小耳朵。

「我最近有些煩惱。」 你的聲音變小了，「班上有一個同學總是笑我畫的畫，說我的恐龍長得像雞腿。我其實不難過……好吧，有一點難過。還有，我昨天考試寫錯了一題很簡單的題目，一直覺得自己好笨。」

你說著說著，眼眶有點熱。

問號苗忽然發出了一陣柔和的光。不是之前那種一閃一閃的微光，而是像有人在你面前點亮了一盞小燈。光暈包圍著你，溫溫的，像一條軟軟的圍巾。

你的心跳慢慢平靜下來了。

然後你注意到——問號苗的根部，泥土裡冒出了一個小小的泡泡。泡泡是金色的，裡面好像有字。你湊近一看，泡泡上寫著：

「謝謝你告訴我。」

你的心裡忽然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不是害怕，不是驚訝——而是一種被聽見的感覺。就好像你說了好多天的話，終於有人聽到了。

「你……你能聽懂我說話？」

問號苗又搖了搖，這次搖得比較用力，像在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