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嬤的小布袋

你趁阿嬤去接電話的時候，偷偷看了她圍裙口袋裡那個小布袋。

布袋是深紅色的，上面繡了一朵金色的小桂花。打開一看——裡面裝的不是什麼香料，也不是食材。是一小把粉紅色的小花瓣，每一片都薄薄的，像用最細的紙剪出來的。

你拿了一片在手指間轉了轉。它闻起來有淡淡的甜味，很像桂花，但又不完全是。比較像是……快樂的味道？你說不上來，但聞了之後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翹。

「嘿嘿，這是什麼……」

「咳咳。」

你嚇得手一抖，花瓣撒了一桌。阿嬤站在你背後，手裡還拿著電話，表情——說不上嚴肅，但也不像平時那樣笑瞇瞇的。

「阿嬤……對不起，我不應該偷看……」

阿嬤放下電話，慢慢地走過來。她沒有罵你，反而蹲下來，把那些花瓣一片一片撿起來。

**「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」**阿嬤的聲音很輕很輕。

你搖搖頭。

「這叫『真心花』。是我阿嬤的阿嬤留下來的。」阿嬤小心翼翼地把花瓣放回布袋裡，「每年除夕包湯圓的時候，如果摘幾片放進餡裡……」

她突然停住了，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。

「阿嬤？放進去會怎樣？」

阿嬤站起來，拍了拍你的頭，笑得有點神秘：

「吃下去的人，會說一陣子真話。」

「真話？」

「嗯。說不出假話的那種。」阿嬤的嘴角又彎了起來，「所以你要小心喔——不要吃太多。」

她轉身走了，留你一個人在原地，嘴巴張得可以塞進一顆湯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