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夜的廚房

「好香喔——」

你站在廚房門口，吸了一大口氣。整個廚房像被一團白色的雲包住了，水蒸氣從那口大鍋裡飄出來，溫溫熱熱地繞著你的臉打轉。

今天是除夕夜。客廳的電視正在播報除夕特別節目，阿公坐在沙發上「嗯嗯」地跟著點頭。爸爸在貼春聯，但貼歪了被媽媽唸了三次。而你——你被阿嬤抓來包湯圓。

「來來來，手洗乾淨沒？」阿嬤笑瞇瞇地把一盆白白的糯米粉推到你面前，「搓湯圓要用心，這樣吃到的人才會圓圓滿滿。」

你捲起袖子，把雙手伸進那堆柔軟又冰冰涼涼的糯米粉裡。好特別的觸感——像是觸摸一片會呼吸的雲。你搓啊揉啊，小手慢慢變成了白白胖胖的「湯圓手」。

媽媽在一旁拌花生馅兒，妹妹踮著腳尖偷看，結果下巴碰到桌角，哇的一聲哭了。爸爸趕快衝過來把妹妹抱起來，一邊轉圈圈一邊說：「不哭不哭，等一下湯圓裡包一顆眼淚，最甜喔！」

妹妹立刻不哭了，眨眨眼問：「真的嗎？」

媽媽翻個白眼：「你不要亂教小孩。」

你和阿嬤對看一眼，偷偷笑了。

就在這時候，你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顆剛搓好的湯圓，心裡「咦」了一聲——那顆湯圓，好像有那麼一點點……亮亮的？

「是我的眼睛花掉了嗎？」

你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次。這一次，你看得更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