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店老闆的話

你猶豫了一下，開口問道：「爺爺，這塊磁鐵……是什麼？」

老闆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把茶杯放下，慢慢走到你旁邊，看著你手裡的磁鐵。他的眼睛在昏黃的燈光裡閃著一點點光，像是舊照片上過曝的白點。

「坐下吧。」 他說。

你坐在舖子唯一一張沒有灰塵的木椅上。老闆坐在搖椅上，搖椅吱呀吱呀地響著，像是也在思考。

「那是從天上掉下來的。」 他慢慢地說，聲音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。「很久很久以前，大約是五十年前吧。那時候我還是個年輕人，住在山上的村子裡。有一個晚上，天空忽然變得好亮，一道光從天上劃過，落在了我們村子後面的山上。」

他頓了一下，喝了一口茶。

「我去看了。地上有一個小小的坑，坑裡面躺著幾塊石頭，石頭還是溫的。我撿了其中一塊帶回家。」

你握緊了磁鐵。五十年前的星星碎片？就在你手裡？

「它能吸引那些眼睛看不見的東西。」 老闆看著你，眼神裡有一種你說不出的感覺——像是懷念，又像是擔心。「記憶、夢、甚至影子。但是每一次使用它，它就會碎掉一點。」

他伸出手指，指了指磁鐵的邊緣。你仔細看了看，發現表面果然有一條細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裂紋。

「等它完全碎了的時候……」 老闆沒有把話說完。他只是看著磁鐵，然後看著你，眼睛裡那種光變得更亮了一點。

「你想用它來做什麼呢？」 他問。

這個問題好像比你想像的還要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