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破規則還是守住規則？

你猶豫了。

阿公的聲音在你腦袋裡響起來，像一首很老很老的歌：「管理員的規則只有三條。第一，記憶書只能由管理員閱讀。第二，絕對不能讓記憶的主人直接看自己的書。第三……第三條你以後就知道了。」

你一直覺得第三條很奇怪。為什麼不一次說完？阿公只是笑笑，說等你長大就知道了。現在你還是不知道第三條是什麼，但前兩條已經夠清楚了——陳伯伯不能自己看。

但你看了看他的眼睛。那雙渾濁的老眼睛裡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渴望，像一口很深很深的井，你在井底看到一點微弱的光。

「求求你。」 他的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老樹葉。

你的手指放在書背上，感受著那本深藍色記憶書微弱的脈動。它在等你。陳伯伯也在等你。

也許……規則是為了保護大家。但保護的方式，是不是隻有一種呢？

陳伯伯的手還握著你的手腕，但握得很輕很輕，好像怕弄疼你。

「沒關係的，」 他說，「如果你覺得不行，就算了。我只是……太想見阿明一面了。就算是在記憶裡也好。就算只是看一眼……」

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，像一首唱不完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