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探索

你決定留下來。

「我想繼續幫忙。」 你說。

老奶奶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欣慰。

「那就去吧。」

你走向牆邊。這一次，你先走到老爺爺的照片前面。陳伯還沒有回去——他正坐在櫃台旁邊的椅子上，手裡握著那封信，安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
你剛才已經聽過陳伯的故事了。

但你忽然想到——如果可以的話，你想試試兩種辦法。先幫陳伯在照相館裡找找看有沒有阿德的照片，如果找不到，再幫他把心裡的話說出來。

你開始翻找照片。

這一次，少年也來幫你了。他已經從自己的照片裡走出來過一次——或者說，你已經幫助了他一次，他的照片光線已經變了。但他還留在這裡，好像不急著回去。

「你怎麼還在？」 你問他。

少年聳聳肩。「這裡比照片裡舒服。而且……」 他看了看陳伯。「老人家一個人，怪可憐的。」

你笑了。看起來小豪雖然嘴上不說，但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。

你們一起找了很久。

這家照相館的照片真的比想像中多。高高低低的架子上，牆壁的每一個角落，甚至天花板上都掛著照片。有些照片很小，小到只有郵票那麼大；有些很大，大到像一扇窗。

你一張一張地看過去。每張照片都是一段回憶，每段回憶都在發光。

最後——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裡，你找到了一張照片。

照片裡是一個男人，站在一個南部的漁港旁邊。他的手裡也握著一封信。

阿德。

你把照片拿給陳伯看。

接下來的事情，像是注定的。兩封信放在一起，四十年來第一次相遇的光，化成了一句「對不起」。

陳伯哭了，也笑了。

然後你轉向少年小豪。

「你呢？你要不要再試一次？」

小豪抱著籃球，看著自己的照片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
他沒有說什麼，只是把籃球高高舉起，朝照片裡投了出去。

球穿過相框，畫面活了過來。這一次他傳了球。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，穿十一號球衣的男孩接住了。

一切都像你之前看到的一樣。

但有一點不一樣。

球飛回來的時候，球面上的字多了一行新的：

「下次見面，一對一。輸的請吃冰。——小杰」

小豪笑出了聲。「這傢伙。」

三個人的故事，在這個夜晚，都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