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課了

「噹噹噹噹——」

上課鐘聲毫不留情地響起來了，悠長而嚴肅，像一個不講理的大人在說「夠了，玩夠了，都給我回去」。

你們四個人站在水溝蓋前面，彼此對視。星門的漩渦還在旋轉著，裡面的星空還在閃爍著，像是在做最後的挽留。

「完了完了完了，下節是陳老師的課！」 小傑臉都白了，兩條腿開始發抖。陳老師是全校最嚴格的老師，上課遲到一分鐘就要被罵十分鐘，而且會站在講台上用那種失望的眼神看著你，比被罵還難受。

「可是……」 小美看著那面星門，眼神裡滿是不捨。她的手指還伸在半空中，距離漩渦不到一公分。漩渦的光芒在她的指甲蓋上投下藍色的影子。

「下次吧。」 阿威第一個轉身，開始往教室方向跑。他跑了一步又回頭，「快點啦！」

你站在原地多看了一秒。漩渦的光芒在你的臉上投下藍色的光影，讓你看起來像是被泡在一杯藍色的汽水裡。那些旋轉的星星好像在跟你揮手，又好像在說「沒關係，我會在這裡等你」。

然後，光芒開始漸漸變暗了——好像察覺到你們不打算進來，它也在慢慢收起它的邀請。漩渦的旋轉速度變慢了，像是一個漸漸入睡的陀螺。藍色的光芒一點一點地消退，最後只剩下水溝蓋表面淡淡的一抹。

你咬了咬牙，轉身跑去。風從耳邊呼嘯而過，你的球鞋踩在跑道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，心臟跳得比跑步還快。

四個人衝進教室的時候，陳老師正好踏上講台。你們氣喘吁吁地滑進座位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。小傑的臉紅得像番茄，而且額頭上全是汗。小美還在偷笑，嘴角怎麼壓都壓不住。阿威的頭髮亂得像鳥窩，裡面還卡了一片樹葉。

陳老師推了推眼鏡，看了看你們四個，什麼都沒說。但你覺得她好像知道什麼。

下課之後，你們又跑回了操場角落。四個人一起衝過去，球鞋在走廊上發出吱吱的聲響。

水溝蓋靜靜地躺在那裡。藍色的光芒已經完全消失了，花紋也恢復了普通鐵蓋的樣子。一隻蝴蝶停在蓋子上，拍了拍翅膀，飛走了。

「它關了……」 小美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落。

你蹲下來摸了摸蓋子。冰冷的，跟平常一樣。但你心裡知道，它還在那裡。也許在另一個下課時間，或者某個放學後的傍晚，或者某個下雨天當所有人都待在室內的時候，它會再次亮起來。

「那我們明天再來看。」 你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
四個人約好了——每天下課都來檢查一次。早上第一節下課來一次，中午午休來一次，放學後來一次。直到它再次打開。

小傑甚至做了一個本子，專門用來記錄每天水溝蓋的狀態。第一天：沒有光。第二天：沒有光。第三天：蓋子上多了一片落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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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門不會永遠敞開，但真正的探險家從不放棄等待。耐心本身就是一種勇氣——比衝進未知更難、更了不起的勇氣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