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子裡的秘密

你安靜地看著鏡中的自己，一句話也沒說。

但這不是因為害怕。你只是覺得，有些時候，安靜地看著一個人的眼睛，就已經是在說話了。閣樓裡只有遠處傳來的蟬鳴聲，和你自己輕輕的呼吸聲。午後的陽光透過天窗落在你肩膀上，暖烘烘的。

鏡中的你好像也懂了。她沒有再催促你，只是靜靜地陪著你，像兩顆星星隔著遙遠的距離，卻能看見彼此的光。她的眼睛裡倒映著窗外的藍天和白雲，好看得像一幅畫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輕輕地說：「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。」

你低下頭，臉紅了。胸口那個位置，像是有一隻小鳥在輕輕拍翅膀。

「不用不好意思。」 她笑著說，「我什麼都知道。我知道你偷偷在房間裡畫畫，畫了好多好多張，然後又偷偷藏到床底下。我知道你上課的時候想舉手回答問題，但手舉到一半又縮回去了。」

她一邊說，一邊扳著手指數，像是早就把你所有的小事都記在了一本看不見的筆記本裡。

你驚訝地抬起頭。這些事情，你連最好的朋友都沒有說過。

「因為我是你呀。」 鏡中的你眨眨眼，「你的每一個想法、每一個小小的願望，我都收在這裡。」

她把手放在胸口的位置。你注意到她的手在鏡面裡發出淡淡的柔光，像是一盞不會熄滅的小夜燈。

「而且我有一個很重要的東西，想讓你看。」 她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，眉頭微微皺起，像是在考慮要不要告訴你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
鏡面漸漸變得朦朧起來，像被一層薄薄的霧氣覆蓋。然後，在鏡子的深處，你看到了一個小小的、發著光的東西。它在鏡面裡輕輕旋轉著，一閃一閃的，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掉進了水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