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奶奶的祕密

王奶奶放下茶杯，用手帕擦了擦嘴角。手帕是白色的，邊緣繡著一朵小小的梅花，已經洗得有些泛黃了，但梅花還是很清晰。然後她慢慢地站起身來，動作不急不徐，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一首古老的歌謠上。

她走到靠窗的那排書架旁邊，用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書脊，就像在跟一群老朋友打招呼。她從左到右，一本一本地摸過去，嘴裡似乎在輕聲念著什麼——也許是書名，也許是什麼祕密的咒語。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，在她的臉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
「你看到的第13本書……」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風吹過書頁，「它不是被借走的，也不是被弄丟的。如果是被借走的，目錄上會寫『借出中』。如果是弄丟的，我早就知道了——這間圖書館裡的每一本書，我都記得。」

她轉過身看著你，眼裡閃著一絲調皮的光芒，像是一個即將告訴你一個巨大秘密的淘氣精靈。

「它自己躲起來了。」

你張大了嘴巴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書會自己躲起來？這怎麼可能？書又沒有腳，又沒有翅膀，它怎麼躲？難道它會半夜從書架上跳下來，走到一個什麼地方藏起來嗎？

「每一本書都有自己的性格，」 王奶奶笑著說，「有的書喜歡被人翻閱，每天被讀者捧在手裡，那是它最快樂的時刻。有的書比較害羞，只願意被對的人找到。而第13本書……」 她頓了一下，「它是最特別的一本。它不只是害羞——它是聰明的。」

她指了指那個空位旁邊的一本書——是一本深藍色的精裝書，封面上畫著一個月亮和一棵大樹，樹上掛滿了星星，像是夜空倒過來了。

「這本書叫《夜的守護者》，是第13本書的鄰居。它們做了一輩子的隔壁，感情好得很。也許，《夜的守護者》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。」

你伸出手，把那本深藍色的書抽了出來。書很輕，但打開的時候，一張小小的紙條從書頁間滑落，飄到了地上。紙條是淺黃色的，邊緣有些捲曲，像是被人反覆折過很多次。

你撿起紙條，上面用漂亮的鋼筆字寫著：「找三個問號，答案就在書架的背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