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失方向

你追了一會兒，腳印突然消失了。

在河邊，銀色的粉末被風吹散了，腳印在一片碎石灘前中斷。在後山，月光碎片越來越少，最後連一片都找不到了。在夜市，那股桂花香被人潮的氣味淹沒了，你繞了三圈，還是找不到那個奇怪的攤位。

你停下來，喘著氣。

「糟糕，線索斷了。」

玉兔小球也停了下來。牠的耳朵耷拉著，鼻子不停地嗅，但什麼也聞不到。

「天狗太狡猾了……牠一定是有意識地把痕跡消除掉。我以前聽嫦娥姐姐說過，天狗是雲裡最聰明的精靈，牠懂得怎麼隱藏自己的氣味。」

你站在原地，四處張望。

中秋節的夜裡，到處都是聲音——遠處的笑聲、烤肉的滋滋聲、蟋蟀的叫聲。但是沒有一個聲音告訴你天狗在哪裡。

你覺得有點洩氣。找了這麼久，結果什麼都沒找到。也許這真的太難了。也許你一個小孩根本沒辦法做到。

玉兔小球坐在地上，用爪子搔了搔耳朵。

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如果我的飛行魔力沒有摔沒有，我就可以飛到天上，從上面找天狗了……」

牠的聲音有點沙啞。你看出來牠很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。

你看看玉兔，又看看天空。

那個空空蕩蕩的位置，像一張少了一塊的拼圖。

你想起玉兔說的話：嫦娥姐姐一個人留在黑漆漆的月亮上，她最怕黑了。

你握緊了拳頭。

不行。不能就這樣放棄。

「小球，」 你蹲下來，看著玉兔的眼睛，「你說你還能聞到一點點味道，對不對？」

玉兔愣了一下，然後閉上眼睛，認真地嗅了嗅。

「……有一點點。很淡很淡。像桂花飄過了以後，剩下來的最後一點香味。」

「那就夠了。」 你站起來，「帶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