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哥的眼淚

你把食譜輕輕放在胖哥的手上。

他低著頭看了很久很久。你看到他的手指在發抖，像風中的葉子。

「我以為……大家已經忘記微笑麵包了。」 胖哥的聲音沙沙的。

「才沒有！」 你說，「王奶奶說她每天都期待聞到烤麵包的味道。阿珠阿姨說她早上沒有你的可頌，連花都不想修剪了。蛋黃貓說牠偷偷吃過你掉的麵包屑，是全世界最好吃的。」

你一個一個地數。每說一個名字，胖哥的嘴角就往上揚一點。

「阿福伯說他在圖書館找到了關於微笑麵包的故事。包子伯說你是他最棒的學生，他一直相信你會回來。」

你停了一下，吸了吸鼻子。

「還有我。」 你最後說，「你做的每個麵包，都是我放學後最期待的事。沒有你的麵包，下午好像少了什麼。」

胖哥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一滴一滴落在食譜上，暈開了幾個字。他趕緊用袖子擦眼淚，但越擦越多，像是打開了一個關不住的水龍頭。

「嗚……對不起，」 他又哭又笑，「我太開心了。」

蛋黃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，跳到胖哥腿上，用頭蹭他的手：「好了啦大個子，別哭了。趕快回去開店，我已經三個禮拜沒吃到麵包屑了。」

你笑了。胖哥也笑了。風車山丘上，充滿了微笑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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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人等你回去的時候，就不要再一個人了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