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的往事

陳奶奶的桂花茶好香好香，溫溫的，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起來。小小的客廳裡，搖椅輕輕地搖著，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，像是時間在低聲哼歌。

她慢慢地說著六十年前的事情，聲音像一條流淌的小溪，緩緩的，卻很清澈。

「懷瑾先生年輕的時候，其實是一個很普通的人。他不是大富翁，也不是大官。他只是一個喜歡孩子、喜歡教書的年輕老師。」 陳奶奶的眼神裡有光，像是在看見了一個很久以前的人，「那個時候，這一帶是鄉下地方，最近的小學也要走山路走上兩個小時。很多家長捨不得讓孩子走那麼遠的路，所以很多小孩都沒有上學。」

「所以陳懷瑾先生就決定自己蓋一所學校？」

「對啊。」 陳奶奶笑了，臉上的皺紋像是綻開的花，「他把存了多年的錢全部拿出來，又跟朋友借了一些，買了那塊地。他的學生們——也就是我們——大家一起幫忙搬磚頭、刷牆壁。教室雖然不大，但是每一面牆都是我們自己漆的。」

她從搖椅旁邊的抽屜裡，拿出了一張泛黃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一群孩子圍著一位年輕人，站在一棟剛蓋好的小平房前面。年輕人穿着白襯衫，捲起袖子，笑容溫暖得像冬天的太陽。

「你看，最旁邊那個扎辮子的小女孩就是我。」 陳奶奶指著照片，眼眶微微泛紅，手指輕輕顫抖著，「如果沒有懷瑾先生，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讀書。我後來當了老師，也是因為他讓我明白，教育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。這所學校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。」

說到這裡，陳奶奶忽然看了看窗外，好像想起了什麼。

「對了……最近好像有一個學生來問我懷瑾先生的事情。」 她歪著頭想了想，「那個孩子好像說……他怕這些故事會消失。他還借了我這張照片去複印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