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奶奶的溫暖

「奶奶——！」 你用盡全力喊了一聲。

你的聲音在鐘樓裡迴盪，一圈一圈地往上飄。

風精靈鈴鐺被你嚇了一跳，嗖的一聲飛到了樓梯的最頂端。小雲也微微動了一下，擠出了一聲軟軟的哼聲。

一分鐘後，鐘樓的門被推開了。

糖奶奶站在門口。她的銀色頭髮在風中飄著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，手裡提著一個小小的保溫壺。她的臉上沒有害怕的表情——只有一種平靜的、溫暖的笑。

「奶奶，小雲在上面！」 你指著上面。

糖奶奶點了點頭。她走進鐘樓，一步一個臺階，慢慢地往上走。她的腳步很穩，比你的穩很多。好像這座鐘樓再多一百層，她也會用同樣的速度走完。

「奶奶，你不怕嗎？」 你跟在她後面問。

「怕啊。」 糖奶奶頭也不回地說，「但是有些事情，比害怕更重要。比如——你的朋友正在上面等著你去。」

你跟著糖奶奶往上爬。有她在身邊，那些搖晃的石頭好像不那麼可怕了。那些呼嘯的風聲好像也變柔了，像是有人在輕輕地哼著搖籃曲。

到了第七層，鈴鐺看到了糖奶奶。

牠的態度一下子變了。牠不再嘻嘻哈哈，而是安安靜靜地停在半空中，兩隻發光的眼睛看著糖奶奶。

「你好，小風。」 糖奶奶對鈴鐺說。她的語氣就像在跟一個鄰居的小孩打招呼一樣自然。

「你……你認識我？」 鈴鐺吃驚地問。

「我認識每一陣經過餐館的風。」 糖奶奶打開保溫壺，一股白粥的香味飄了出來，「你每次經過，門口的風鈴都會響。你吹得最好聽的那次，是去年冬天，你把雪吹成了一朵花的形狀。」

鈴鐺的臉紅了——雖然風精靈的臉本來就是透明的，但是你可以感覺到牠不好意思了。

糖奶奶把保溫壺放在小雲面前。

「小雲，我帶了你最愛的白粥來。趁熱喝。」

小雲的眼裡泛起了光。牠用力吸了吸鼻子——雖然牠沒有鼻子，但是牠做出了一個吸鼻子的動作。

「好香……」 小雲輕輕地說。

鈴鐺看著小雲，又看看糖奶奶，然後低下了頭。

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」 鈴鐺小聲說，「我只是想玩……我沒想到牠會害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