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裡的小女孩

你拿起那疊泛黃的照片，一片一片地翻看。

第一張照片裡，一個小女孩站在一座紅磚小學的門口。她背著一個好大的書包，書包上綁著一條紅色的蝴蝶結。她的表情有點緊張，嘴唇抿得緊緊的，但是眼睛裡閃著亮亮的光。

「她第一天上學嗎？」 你輕輕地碰了碰照片裡小女孩的臉。照片觸感粗糙，像是有故事的皮膚。你好像能感覺到她的溫度，雖然那隻是紙上的影像。

第二張照片裡，同一個小女孩坐在一棵大榕樹下，身旁放著一個竹籃子。籃子裡裝著野花——白色的、紫色的、黃色的，小小的花朵擠在一起，像一個彩色的小花園。小女孩的膝蓋上攤著一本書，但是她沒有在讀，而是抬頭看著天空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好像在跟雲說話。

第三張照片裡，小女孩和另一個女孩手牽著手。兩個人都穿著游泳衣，站在一條淺淺的小溪旁邊。她們的笑臉被陽光照得金燦燦的，頭髮上還沾著水珠。

第四張照片讓你的心突然跳了一下。

那個小女孩站在一個小小的舞台上，手裡拿著一張摺紙。她的臉紅紅的，好像剛哭過。但是舞台下面的人都在鼓掌，有人還舉著一塊小黑板，上面寫著「加油！」

「這個人……」 你把照片湊近了看。小女孩的眉毛、嘴巴的弧度，甚至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微微下垂的樣子——

「這是媽媽！」

你幾乎叫出聲來。照片裡那個會緊張、會哭、會笑的小女孩，竟然就是你的媽媽。

就在這一刻，你手裡的照片突然開始發出一陣柔柔的光。光芒越來越亮，從照片裡溢出來，像一條金色的河流，把你整個人包圍了起來。

你感覺腳下的地板消失了，身體變得好輕好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