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媽媽

你跑下樓梯，差一點在最後一級階梯上絆倒。媽媽剛好把菜放在廚房的流理台上，轉身看到你氣喘吁吁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「怎麼啦？像隻小兔子一樣跑下來。」 媽媽幫你把亂翹的頭髮撥好。

你深吸一口氣，把在閣樓看到木箱的事情告訴了媽媽。

一瞬間，媽媽的表情變了。不是生氣，也不是驚訝，而是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、溫柔又有些害羞的神情。她的目光飄向窗外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好像想起了很遠很遠的事情。

「那個木箱啊……」 媽媽的聲音變得好輕好柔，「媽媽好久好久沒有看到它了。」

「是媽媽的東西嗎？」 你拉著媽媽的袖子問。

媽媽蹲下來，和你平視。她的眼睛裡有一閃一閃的光，像是午後河面上跳動的陽光。

「那是媽媽小時候的寶物箱哦。」

你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。

「媽媽也有小時候嗎？」

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，你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笨的問題。媽媽噗哧一聲笑了出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
「傻孩子，每個媽媽都曾經是小孩子呀。」

媽媽站起來，伸出手給你。她的手暖暖的，有淡淡的肥皂香氣。

「要不要一起上去看看？」

你握住媽媽的手。那只手好大好溫暖，把你整隻小手都包住了。你感覺到媽媽的手指在輕輕地抖——原來不只是你在緊張，媽媽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