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的瞬間

你從時光的夢裡慢慢醒來。

你還在客廳的沙發上，靠在媽媽的懷裡。媽媽正在輕輕地搖著你，哼著一首你很熟悉的歌——是那首音樂盒裡的旋律。

「醒啦？」 媽媽看到你動了動，低下頭來看著你。

你抬起頭，看到了媽媽的臉。

在這一刻，你看到的不再是那個每天叫你起床、幫你準備便當、檢查你功課的「媽媽」。你看到的是那個在校門前緊張地抿著嘴唇的小女孩、那個在秘密基地裡對著仙人掌說夢想的小音樂家、那個和小雨吵架後一個人躲在走廊角落哭的小女生。

所有的小時候，都在這張臉上留下了痕跡——只是你從來沒有仔細看過。

媽媽的眼睛還是彎彎的，笑起來的時候像兩個小月亮。這一點，從小到大都沒有變過。

你的眼睛突然濕濕的。

「怎麼了？做惡夢了嗎？」 媽媽用手幫你擦擦眼睛。

你把臉埋進媽媽的懷裡。媽媽的味道好熟悉——有淡淡的洗衣精香氣，還有一點點太陽曬過的味道。那是全世界最讓你安心的味道。

你抱著媽媽，抱得好緊好緊，好像怕她會消失一樣。

「媽媽——」 你的聲音悶悶的，「你以前……也是一個小孩子對不對？」

媽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
「對呀。怎麼突然問這個？」

窗外的夕陽正在慢慢落下，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和紫色。你覺得這個傍晚比任何一個傍晚都要美，因為你看見了媽媽的從前，也看見了媽媽的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