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的朋友

你許完願，張開眼睛。

教室裡的布偶們都看著你。月亮的光照在每一個小小的身影上，把牠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
團團在你手心裡，三隻眼睛都亮亮的。

「你的願望好溫暖喔。」牠說。聲音軟軟的，像棉花糖在心裡融化的感覺。「如果每個人都對自己的布偶說謝謝……那我們一定會很開心。」

「不只是布偶。」你說。「是所有用心做出來的東西。媽媽做的飯、爸爸修好的玩具、朋友畫的卡片……全部。」

團團想了一下，然後用力點了點頭。牠點得太用力了，整個身體都跟著上下晃動，像一個不停點頭的彈簧。

**「那我也要許一個願！」**牠突然說。牠閉上三隻眼睛，兩隻手合在胸前——雖然牠的手太短了，合起來的樣子像在抱肚子。
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
然後團團張開眼睛，對你說：「我的願望是——希望你知道，不管白天還是晚上，不管我們能不能動，我們永遠都是你的朋友。」

你的眼眶熱熱的。

「笨蛋。」你輕輕地用手指碰了碰牠的頭。「布偶怎麼會是朋友呢。」

團團歪著頭。

「但如果是你做的布偶的話——」你把牠舉到眼前，看著牠那三隻大小不同的眼睛。「那就是了。」

團團愣了一秒。然後牠整個身體都亮了——不是真的發光，是月光正好照在牠身上，讓牠看起來像是被一圈柔柔的光包圍著。

貓頭鷹布偶從書架上飛下來，低沉地說：**「天快亮了。」

你轉頭看向窗外。果然，東邊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。月亮還掛在那裡，但顏色變淡了，像是被水洗過一樣。

布偶們一個接一個地回到窗台上。兔子布偶蹦了最後一下，恐龍布偶搖著尾巴走了最後幾步，蝴蝶布偶繞了最後一圈，貓頭鷹布偶飛了最後一次。

團團最後一個回到窗台。

牠坐在你幫牠選的位置——窗台正中間，能看到整個教室的位置。牠回過頭，三隻眼睛看著你。

**「明天見。」**牠說。聲音已經很小很小了，像是在夢裡說的話。

然後牠安靜下來了。

你站在教室門口，看了很久很久。直到窗外的太陽完全升起，直到教室裡的光從銀色變成金色。

第二天，你比平常早到了十分鐘。你走到窗台邊，悄悄地把團團拿在手裡。

牠還是那隻笨笨的、眼睛一大一小的小怪獸。

你把牠捧到眼前，輕輕地說：「謝謝你。因為有你，我很快樂。」

你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。但團團的三隻眼睛在晨光裡看起來，好像比昨天更亮了一點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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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重要的承諾，不需要對方聽見。只要你真心說過，它在某個地方就一定會被記住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