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朵花的約定

你和媽媽一起把手貼在樹幹上的時候，整棵樹都亮了。

不是平常那種溫柔的光——而是一種充滿力量的、金色的光。從樹幹裡流出來，順著樹枝流向每一朵花，又從每一朵花上飄出來，包圍了你們。

你閉上眼睛。

你看到了外婆。

外婆年輕的時候，坐在一個木頭走廊上，手裡抱著一個小女孩——是媽媽。外婆在對小女孩唱歌，唱的是一首很慢很慢的歌，聽不懂歌詞，但聽了就覺得很安心。

你看到媽媽長大了，穿著制服上班。那天很累，她坐在公車上差點睡著了。但她的手裡握著一張照片——是你笑著吃冰淇淋的照片。

你看到自己了。每一天的、小小的你。早上刷牙的時候、吃飯的時候、寫功課的時候、睡覺的時候。每一個瞬間，都被媽媽好好地收藏著。

三個人的記憶，三朵花。

外婆的愛是一朵銀白色的花，媽媽的愛是一朵淡金色的花，你的愛是一朵橘色的花。

三朵花在同一棵樹上，被同一陣風吹著，被同一片天空照著。

「原來……」 媽媽輕聲說，「愛是這樣傳下去的啊。」

你睜開眼睛。

花的世界沒有變，但好像比之前更亮了。記憶之樹上，多了一朵新的花——是橘色的，是你剛才留下來的那朵。

小花跳到你面前。

「這棵樹上現在有三朵你們家的花了。」 它說，「外婆的、媽媽的、還有你的。它們會永遠開在這裡，永遠不會凋謝。」

媽媽蹲下來，把你抱在懷裡。

「我們回家吧。」 她說，「外婆在等我們。」

你點點頭。

你們手牽著手，走回了那扇小門。走回了榕樹下。走回了家。

那天早上，母親節的陽光特別溫暖。媽媽在客廳的花瓶旁邊又放了一個小瓶子，裡面裝著從花的世界帶回來的一小片花瓣。花瓣不會凋謝，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的。

你站在花瓶前面，看著那朵銀白色的花和那片橘色的花瓣。

「外婆的花、媽媽的花、我的花。」 你數著。

媽媽站在你身後，雙手搭在你的肩膀上。

「以後你的小孩，也會有自己的花。」 媽媽輕聲說。

你笑了。
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，照在花上，照在你和媽媽身上。

三朵花。三個人的愛。一棵永遠不會倒下的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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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每一朵花都是一個人的愛。當它們開在同一棵樹上，那就是一個家的故事。」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