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的約定

你站在墨墨面前，月光灑在你們兩個身上。牆上那座小城市的窗戶全部亮著，像是一雙雙期待的眼睛。

「好。」 你說，「我答應你。我會守護牠們。」

墨墨的尾巴輕輕搖了搖，金黃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。

「光說說不夠。」 牠說，「承諾需要一個儀式。」

牠跳上牆壁，在塗鴉城市最中心的那棟建築前停了下來。建築的屋頂上有一個小小的平台，平台上放著一罐顏料——那罐顏料發著微光，像是裝著一顆小星星。

「把你的手指放進顏料裡，然後在牆上按一個指印。」 墨墨說，「這樣，你和我們之間就有一個永遠的連結。」

你深吸一口氣，把食指伸進了那罐顏料裡。

顏料是溫的。不是那種被太陽曬熱的溫，而是從心裡湧出來的那種溫暖——像是被人緊緊握住了手。

你把沾了顏料的手指按在牆上。

一道光從你的指印裡散開，像是石子投進水裡激起的漣漪。光波穿過整座城市，每一棟建築、每一棵樹、每一條河流都被照亮了。

牆上的塗鴉角色們歡呼起來——小鳥們飛在空中唱歌，小人在街道上手牽手跳舞，那棵星星樹上的星星全部閃閃發亮。

墨墨跳回你的身邊，用頭蹭了蹭你的手。

「從現在起，你是涂鸦王國的守護者。」 牠說，「每當月圓的夜晚，你都能聽到我們的聲音。只要你还記得我們，我們就不會消失。」

東邊的天空開始變色了——從深藍變成淺紫，從淺紫變成淡粉。黎明快要來了。

你知道，太陽出來之後，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樣子。牆壁還是牆壁，塗鴉還是塗鴉。但有些東西，已經永遠不一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