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聲不會消失

那天下午，鋼琴沒有被搬走。

張校長聽完小晴的歌之後，安靜了很久很久。他摘下眼鏡，用袖口擦了擦眼角。

「這架鋼琴，」 他說，聲音有些沙啞，「在我還是學生的時候，我也在這裡聽過它唱歌。但那時候我以為只是風吹過琴弦的聲音。」

他頓了一下。

「原來不是風。是記憶。」

改建計畫被修改了。音樂教室不用變成儲藏室了，而是被整修成了一間「音樂回憶室」。學校請人修好了鋼琴，還在牆上掛了一塊小牌子，上面寫著——

「每一首歌都是一個故事，每一個故事都值得被記住。」

小晴再也不用一個人去音樂教室了。

每個星期五的午休，都會有一群孩子坐在音樂教室裡，聽小晴唱歌。小傑負責開門，小美負責帶便當，阿威負責維持秩序，宇軒負責關窗戶（因為他說「回音效果比較好」），小魚負責畫海報。

你負責搬椅子。

你沒有告訴大家鋼琴會自己唱歌。但你發現——其實不需要小晴的能力，大家也能在某種程度上感覺到。坐在那間教室裡的時候，每個人都會變得安靜、溫柔，像被一首歌擁抱著。

也許，那不是什麼超能力。

也許，每個人都能聽到一些什麼。只是平時太吵了，聽不見而已。

有一天放學的時候，小晴在校門口叫住了你。

「那個……」 她的臉紅紅的，「謝謝你。如果不是你，那首歌就真的消失了。」

你搖搖頭。

「我什麼都沒做。」

「你做了。」 小晴認真地看著你，「你推開了那扇門。」

你笑了。

風吹過校門口的梧桐樹，葉子沙沙作響，像是在唱一首很輕很輕的歌。

你站在那裡，聽著風聲，覺得心裡很暖。

你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歌聲是不會消失的。只要有人記得，它就永遠都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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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門看起來很重，但其實只需要輕輕一推。門後面，也許有一首歌等了你好久好久了。

***🏁 完 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