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錶匠的古老傳說

「老爺爺，煙火裡的訊息是您發的嗎？」 你問。

老人搖搖頭，又點點頭，像是在想該怎麼解釋。

「不完全是。」 他慢慢說，「是這座城市發的。」

他走到牆邊，指了指其中一個掛鐘。那個鐘很特別——它的面盤上不是數字，而是一幅小小的城市地圖。

「你知道嗎？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心跳。」 老人說，「不是比喻，是真的心跳。這座城市的『心』，就在那座老鐘樓裡。」

他輕輕拍了拍那個掛鐘，鐘面裡的城市地圖忽然亮了一下。

「一百年前，這座城市的建造者把一個特別的機關藏在鐘樓的最頂端。那個機關叫做——」 他頓了一下，「城市之心。」

小墨跳上一張椅子，安靜地坐在那裡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。

「城市之心是什麼？」 你問。

「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個超大的發條。」 老人比了比手勢，「每轉一圈，就為這座城市注入一年的時間。如果發條停了，城市的時間就會……卡住。」

「卡住？」

「所有人會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很慢，像踩在棉花上。」 老人說，「春天不來，花不開，日子變得灰灰的。上一回城市之心停擺的時候，是整整一百年前——也就是民國初年。那一年，整座城市的人在冬天裡多待了一個月。」

他嘆了一口氣。

「城市之心每一百年需要重新上發條一次。」 他看著你，「而能上發條的人，必須是一個能看見倒過來的文字的人。這種人很罕見，一百年才出現一個。」

他走到窗邊，看向遠處鐘樓的方向。

「煙火是城市之心快要停了才會發出的求救信號。」 他說，「那些倒過來的文字，是城市在對看得見的人喊話。上一個看見的人，是一百年前的一個小女孩。她叫阿月，她上好了發條，拯救了那一次的城市。」

老人的目光落回你身上。

「現在，輪到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