猶豫不決

你握著那把鑰匙的手，在微微發抖。

「我……」 你開口，聲音比你想像的小很多，「我只是一個小學生。我連騎腳踏車都會摔倒，怎麼可能……」

你沒有把話說完。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。

老人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失望。他只是安靜地看著你，然後點點頭。

「害怕是正常的。」 他說，聲音很輕很輕，像冬天的第一片雪花落在掌心，「一百年前，阿月來的時候，也害怕得哭了。」

「真的？」

「真的。她哭了整整十分鐘，然後擦擦眼淚，說：『那我哭了十分鐘夠了，剩下的時間拿來勇敢。』」 老人笑了，皺紋擠在一起像一朵菊花，「從那時候到現在，我還沒見過比她更勇敢的人。」

小墨「喵」了一聲，從你的腿上跳下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你一眼。

那雙金色的眼睛裡，你好像看到了什麼——不是催促，而是一種安靜的等待。牠知道你會做決定的，牠只是想讓你知道，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牠都會陪著你。

門外傳來遠處的倒數聲——「十一！十！九！」

時間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