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嬤的廚房

你重新坐好，閉上了眼睛。

這一次，搖晃的感覺很快。你幾乎還沒來得及數到三，空氣裡的味道就變了。

不是蛋糕了。是……是什麼？

你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廚房裡。

灶台上的鍋子正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，空氣裡飄著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——是阿嬤煮的湯。案板上擺著一堆切好的紅蘿蔔和馬鈴薯，旁邊有一小碗已經搗好的蔥花。

阿嬤站在灶台前面，圍著那條你很熟悉的碎花圍裙。她的頭髮烏黑烏黑的，腰板挺得直直的，手裡拿著湯勺，一邊攪拌一邊哼著一首歌。

「月光光，照地方……」 阿嬤的聲音低低的、暖暖的，像冬天裡的一杯熱可可。

你愣住了。

這是阿嬤還年輕時候的樣子。她的臉上還沒有皺紋，眼睛亮亮的，動作又快又俐落。你在心裡算了一下——這大概是五年前、也可能是六年前的樣子。

牆上那個金色的小時鐘又出現了。

「還有十分鐘。」

阿嬤轉過身，從櫥櫃裡拿出一碟醬油，又從冰箱裡拿出一把小蔥。她的動作好自然、好熟練，好像做了幾千幾萬次一樣。

你想幫她，又想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