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一起坐

「爸、媽，你們來坐這個沙發。」 你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
爸爸看了媽媽一眼，媽媽聳了聳肩，笑著說：**「好啦好啦，我們來坐。」

爸爸坐到你的左邊，媽媽坐到你的右邊。沙發發出一聲輕輕的「吱呀」——好像一聲小小的歎息。

「好了，然後呢？」 爸爸問你。

「閉上眼睛。」 你說。

「閉眼睛？」 媽媽覺得奇怪，但還是配合地閉上了。

爸爸也閉上了眼睛。你也閉上了眼睛。

你們三個人坐在那張深綠色的舊沙發上，安安靜靜的。

一開始什麼都沒有發生。你緊張得手心出汗，心裡想著：「拜託，拜託，請一定要動。」

然後——沙發搖了一下。

很輕很輕，像一個搖籃。媽媽「嗯？」了一聲，但你握住了她的手。爸爸也動了一下，但你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搖晃越來越明顯，空氣裡飄來了一陣熟悉的味道——是蛋糕，是奶油，是蠟燭的淡淡煙味。

「這個味道……」 媽媽輕聲說。

「好熟悉。」 爸爸的聲音有一點顫抖。

你張開了眼睛。

你們三個人都看到了。那場生日派對。那個小小的你。那個笑得眼睛瞇成線的媽媽。那個戴著紙帽子的爸爸。那個搖著扇子的阿嬤。

牆上的時鐘出現了。「還有十分鐘。」

媽媽的手握緊了你。爸爸深吸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