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裝不舒服的日子

你決定用最老的方法——裝病。

星期四早上，你起床的時候故意遲了一點。媽媽問你怎麼了，你捂著肚子說：「媽，我肚子痛。」

媽媽摸了摸你的額頭，又問了幾個問題。你表演得很投入，皺著眉頭，翻來覆去，最後媽媽讓你多睡了一會兒。

你遲到了。到學校的時候，第二節課已經上了一半。

教室的門被你推開的時候，全班都看了過來。你低著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，感覺大家的目光像一根一根的針。

「怎麼了？」 小帆用只有你能聽到的聲音問。

「肚子不舒服。」 你小聲地說。

下課的時候，你趴在桌上假裝休息。其實你一點都不累。你的腿也還是那樣，隱隱地痛著。

星期五，你又用了同一招。這一次你說是頭痛。

星期六和星期天，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，不想出門。你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心裡亂七八糟的。

「如果我一直裝病，就不用跑一公里了。」 你想。「可是……」

可是你聽到了客廳裡傳來的聲音。媽媽在跟爸爸打電話，聲音裡帶著一點擔心。

「……最近好像經常說不舒服，要不要帶去醫院看看？」

你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。

你不想讓媽媽擔心。也不想讓爸爸擔心。你只是不想跑那一公里。可是因為這個，你讓所有的人都開始擔心了。

窗外的天空很藍，有幾朵白白的雲慢慢地飄過。隔壁的小孩在院子裡笑鬧著，聲音清脆又快樂。

你翻了一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
「我好笨。」 你在心裡說。

不是因為裝病很笨。而是因為，你明明可以選擇另一種方式，但你不敢。

你的腿在枕頭旁邊安安靜靜地伸著。你伸出手，輕輕地摸了摸膝蓋下面那個隱隱作痛的地方。

「你到底怎麼了？」 你問自己的腿。

它沒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