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媽媽說

那天晚上，你鼓起勇氣，走到客廳。

媽媽正在沙發上看書。客廳的電視關著，只有一盞暖黃色的檯燈亮著。那種光線讓整個房間看起來很溫暖，很安全。

「媽。」

你站在沙發前面，低著頭。

媽媽放下書，看著你。「怎麼了？」

你張了張嘴。那些在你心裡轉了好幾天的話，突然變得很难說出口。

「我……我的腿痛。」 你說。聲音很小，小到你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

「腿？哪裡痛？」 媽媽立刻坐直了身體。

「右腿。膝蓋下面。已經痛了好幾天了。」

媽媽伸出手，摸了摸你的頭。然後她輕輕地把你的褲管捲上去，看著你的膝蓋。

「怎麼不早說？」 她的聲音裡沒有責備，只有心疼。

「我……我怕你擔心。」

媽媽沒有說話。她用手掌輕輕地捂著你的膝蓋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了進來。

「傻孩子。」 她最後說。「你覺得我不會擔心嗎？你瞞著不說，我反而更擔心。」

你低下頭，感覺眼淚快要掉下來了。

「下週有一公里的跑步測驗。」 你說。「我怕……我怕跑不動。我怕同學笑我。」

媽媽把你拉到身邊，讓你坐在沙發上。她把你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。

「你聽我說。」 她的聲音很溫柔。「如果腿真的受傷了，那就不能跑。這不是丟臉的事。跑步測驗只是一個測驗，但你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。」

**「可是……」

「沒有可是。」 媽媽笑了笑。「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。好嗎？」

你點了點頭。

靠在媽媽肩膀上的時候，你突然覺得好輕鬆。好像背了好幾天的一塊大石頭，終於被人接過去了。

「謝謝你。」 你說。

媽媽摸了摸你的頭。「謝什麼？你肯告訴我，就是最好的事。」

那天晚上，你睡得很好。夢裡沒有一公里的跑道，沒有隱隱作痛的腿，只有媽媽溫暖的手心，和客廳裡暖黃色的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