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華的藉口

小華的手指碰到紅色按鈕的那一刻，你的心臟差點跳出來。

「喀嗒。」

按鈕發出清脆的聲音，在安靜的早自习教室裡格外響亮。前排有幾個同學回頭看了看，你趕緊用數學課本擋住機器。

機器又開始嗡嗡作響，藍色的小管子冒出紫色的煙霧，帶著一股薄荷糖的味道。三秒鐘後，一張紙條從出紙口吐了出來，邊緣還冒著小小的泡泡。

小華搶先一步把紙條搶了過去，展開一看，他大聲念了出來：

「我的作業被大海浪捲走了！」

小華哈哈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「這也太扯了吧！我家離海邊二十公里！就算海浪長了腿也跑不過來啊！」

周圍幾個聽到的同學也跟著笑了，有人小聲說「小華又在發瘋了」。你正要鬆一口氣，卻忽然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——「嘩啦——嘩啦——」，像是海浪一下一下拍打著沙灘的聲音，從遠處傳來，越來越近。

你和小華同時轉頭看向窗外。

走廊上，水正從樓梯口慢慢湧上來。清澈的水覆蓋了灰色的地磚，水面上還飄著幾片翠綠的海藻和白色的貝殼碎片。有幾個路過的低年級小朋友驚呼著捲起褲腳，在水裡踩水玩，笑嘻嘻地說「好涼好涼」。

「這……這是真的海浪？」 小華的笑聲卡在喉嚨裡，像被誰按下了靜音鍵。他的圓臉一下子變得慘白。

你呆呆地看著走廊上的水，水面上倒映著天花板上白色的日光燈，一閃一閃的。你的腦袋裡轉得飛快。藉口機說的每一個藉口都會成真——小華的藉口是海浪，所以走廊就真的被海水淹了。你的龍捲風、小華的海浪……如果每個人都用這台機器，那整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？

「小明，你的機器……是不是有什麼問題？」 小華的聲音發抖了，他的手指還指著窗外，但手已經在抖了。

你看著那台靜靜地放在桌上的紙箱機器，它的小螢幕又閃了一下，安安靜靜的，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你必須做個決定。繼續讓別人使用這台機器，還是想辦法搞清楚它到底怎麼運作的？走廊上的水已經淹到腳踝了，帶著一股淡淡的海鹽味道。遠處傳來值日生阿姨的尖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