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配解藥

你跟著莉莉老師回到實驗室，翻開厚厚的植物化學百科全書。書頁有點泛黃，上面有人用鉛筆做了小小的筆記，不知道是哪一屆的學長姐留下的。

「解藥的配方在這裡。」 莉莉老師指著書上的一行字。「需要三滴檸檬汁、一小撮活性碳粉末，加上半杯溫水。攪拌二十圈就可以了。比『植物心語劑』簡單多了。」

你把材料一一擺好：一顆黃檸檬、一小罐黑色粉末、一個裝了溫水的杯子。看起來不難，比調配出那個閃閃發光的紫色煙霧簡單太多了。

可是你拿起攪拌棒的時候，心裡卻有一點猶豫。你在猶豫什麼呢？

是因為小花苗的問題嗎？——「你會回來嗎？即使聽不見我的聲音了？」

還是因為老榕樹說的話？——「你聽到之後，願意做什麼？」

如果你喝下解藥，就再也聽不見這些聲音了。花園會變回以前那樣安靜的模樣——安靜，但是也許……安靜得有點寂寞。

小宇在旁邊說：「我覺得有點捨不得耶。聽到植物說話好好玩。而且我現在才知道，原來向日葵的脖子真的會酸。」

小美也點點頭：「如果我能一直聽見植物的心聲，就可以更好地照顧它們了。我可以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渴了，什麼時候冷了。」

可是也有同學舉起了反對的手：「一直聽到聲音會不會很吵？而且半夜如果植物也在說話，我會睡不著覺。而且萬一被別人知道我們能聽到植物說話，好像有點奇怪。」

莉莉老師把你們的燒杯端了出來。透明的解藥液體安靜地待在杯子裡，不冒泡，不發光，看起來普普通通的。

「解藥調好了。誰要先喝？還是說……你們想保留這個能力？」

你看著燒杯裡透明的液體，又看了看窗外花園的方向。夕陽正在慢慢落下，把花園染成了一片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