買下或聆聽

老爺爺看著你緊緊握著陶笛的樣子，笑了。

那笑容讓你想起外婆。外婆笑起來的時候，眼角會出現好多好多的皺紋，每一條皺紋裡都好像藏著一個溫暖的故事。

「想帶它回家嗎？」 老爺爺問。

你點點頭，可是又猶豫了一下。因為你口袋裡只有媽媽給你的市集零用錢——剛好夠買兩串糖葫蘆和一碗豆花。你已經花掉了一些。

「這支陶笛……要多少錢？」 你小聲地問。

老爺爺搖搖頭。

「不收錢的。」 他說，「但它有一個條件。」

你瞪大了眼睛。

「什麼條件？」

老爺爺伸出手指，輕輕點了點陶笛上花苞的尖端。

「妳要答應，把裡面的故事聽完。」

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認真，認真得讓你有點緊張。

「每一個音符裡都住著一個故事，但那些故事已經很老很老了，像秋天的落葉一樣，風一吹就可能飄走。如果沒有人在聽，它們就會永遠地消失。」

老爺爺停了一下，然後補充道：

「妳也可以先不買。我可以先告訴妳，這些陶笛是怎麼做出來的，妳再決定要不要帶它走。」

他拿起另一支小鳥形狀的陶笛，在手裡轉了轉。

「做一支陶笛，要花整整三個月的時間。」 他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驕傲，「要挑最柔軟的泥，放在陰涼的地方風乾三十天，再用小火慢慢地烤。最後，要在月光最好的那一夜，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吹進去。」

你聽得入迷了，嘴巴微微張開，忘記了合上。